未认识昊之前,她一直是QQ王国的女王。聊天、玩游戏,在网络里像条鱼儿游来游去。偶尔见见网友,配角虽在变化,日子却过得无聊而安逸。
敬告:本文版权归所有,转载时请注明出处,必须保留网站名称、网址、作者等信息,不得随意删改文章任何内容,我社将保留法律追究权利。 Http://www.zsnews.cn 在此之前,她根本不相信歌词里所唱的“是上辈子我欠你的”会是一种真实的状态。这个歌者内心深处所发出的声音,她认为那只是一种很夸张的解读———直到遇见昊。
昊是一个乐手,弹得一手极好的钢琴。加上人又长得高大帅气,深受小女生的追捧。 他们在网上的邂逅注定不是一场意外。在一个网友的穿针引线下,两颗心有了碰撞的机会。听到电脑那头传来叮叮咚咚的钢琴声,她常常会有一瞬间的恍惚:这声音从何而来?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挑动了自己似乎已沉睡千年的热情?有时甚至可以看见自己的卑微,在琴声的诱惑下,赤裸裸地展示在众人面前,无处可藏。 她只想以朋友的身份走进昊的内心深处,而不是像那些崇拜者一样,盲目而不知所然。凭借着能穿透人心的聪颖,她终于如愿以偿。 昊身兼数职,每天的行程总是排得满满的。不到七点就起床,凌晨两三点才能休息。道声“晚安”却没有下线,她只是静静地潜水等昊的QQ头像在夜深时变成灰色。她不懂音乐,可是她仍然想帮昊。只有出了名,昊才能心无旁骛地做自己喜欢的事。就是这样一个信念,支撑着她去尝试很多以前根本就不敢想像的事,有时还要去求那些以前聊天时被自己不屑一顾的网友。当她把自尊放到最低处任人践踏的时候,却听见心底有无怨无悔的呼喊。 两个人的脾气都有点像孩子,有时她发个不高兴的QQ头像过去,昊就赶紧问一句: “丫头,怎么了?” “没什么,只是很想哭。” “怎么了?傻!” “你好远。” “呵呵,原来你是为这个啊,可是我们心里的距离很近,不是吗?” “嗯。”她这才破涕为笑。 日历就这样一页一页翻动着,转眼已是两人相识一年之后了。在这期间,她也因为昊的缘故间接认识了他几个最有力的“粉丝”。昊一直叫她们“妹妹”。 孟庭苇不是曾柔情百转地唱过一句:“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?为何每个妹妹都那么憔悴?”当昊其中的一个“妹妹”惊喜地来告诉她,两人相恋的消息时,她并没有感到很意外。只是为什么那种失望的感觉,会漫无边际地将她拖入一个无底的黑洞? 昊的“妹妹”很尽职,专心帮他打理所有的事情,足以取代她原来的位置。惟一稍显逊色的,是没有像她一样有亲和力的文笔。这也是昊很倚重她的原因之一。 会离开,只是因为没有了存在的必要。切断了所有与昊的联络方式,她选择了不说再见地离开。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,翻看以前那些聊天记录时,她会趴到桌上放声大哭。 昊直到两个月之后才察觉她的无影无踪。每次谱出一首新曲,都是她第一个来听,第一个来说感受,也是她第一个写下与昊的乐谱有惊人默契的评论文字。也是又到了这样的时候,昊才发现身边早就少了很重要的一个人。只是他忙着拍拖,忽略了她的感受。 看着昊给自己的QQ留言说:“你不要我了吗?”,想象他孩子般赌气的面容,她一再按捺想回复的冲动。如果自己的出现只会让三个人陷入尴尬的境地,那还不如做一个成全别人的过客。 昊开始不停地往她的QQ、邮箱、博客里留言,这样的寻找持续了很久。直到有一天,昊通过QQ告诉她,自己即将去参加重大的演出,希望她能回来帮帮自己。想在媒体上真正看到昊的样子,也一直是她的心愿。能拒绝吗?不能。 她再次回到昊的“身边”,为他谋划一切。可是天生敏感的她,竟发现自己与昊之间,隐隐约约隔着什么,再没有像以前那样天衣无缝的默契。昊在隐藏自己某些无助的时候,也无形中丢失了朋友间该有的信任。 演出并不是很成功,至少没有达到她预期中的效果。昊醉得一塌糊涂,心里压抑了太多的东西,始终是要找些途径来发泄的。她心疼他的无助,心疼他的落寞,却不知道怎样来安慰他。也是在那一刻,她才悲哀地发觉,她所说的话,不论是善解人意的,还是激烈争吵的,昊都不像以前那样真正放在心上了。本来就做好了随时撤离的准备,这下更无半点留恋的必要。如果有些人有些事是老天注定要错过的,强求又有什么意义? 她知道昊迟早有一天会恢复过来,继续自己的音乐梦想的。陪他走的人会越来越多,绝不会差自己一个。只是收拾行囊决定去另一个城市流浪的时候,为何心里还会隐隐作痛?临走之前,她给昊写了好长好长一封E-mail,信上写满了两人相识的点点滴滴。末了,她留一句:我要的不多,仅仅只是一个朋友间的问候。可是你给不了,所以我走了。 理由牵强得可笑,也真实得让人窒息。生命是一个适应变化的过程。在昊理所当然地承受她所有的付出之后,也用漠不关心让她有了被利用的错觉。虽然只是一个好短暂的念头,却足以摧毁所有的曾经。 或许爱上的只是感觉,而不是人。不然为何可以一再假装洒脱地离开?也许地理上的距离终究是没有勇气去跨越,未见过面的两个人拿什么去赌一个未来? 陌生的城市这几天总在下好大的雨,下好大好大的“芒果雨”。当树枝无法承受果实的负重时,惟有放手让它自生自灭。走在齐膝的雨水中,她捡起一个摔得七零八落的小芒果,如同看见自己跌跌撞撞的心事。明明手上撑着伞,脸上却为何还有水迹漫过?只怕这一场雨,会下得无休无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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